::: 藝術家小檔案 :::
吳柏葳(b.1999,基隆),現就讀於臺北藝術大學美術創作研究所繪畫組。
創作關注當代繪畫的操演手法,以及其回應影像經驗的可能性。創作分為側重空間意識的現地製作支線,以及在畫布內繪圖,使用影像的繪畫談論圖像歷史及文化認同的分支。在架上畫的創作支線中,關注畫布平面的幻象特性及顏料的物質性。
以日本特攝片的角色身份為主題,試圖將繪畫手段分層執行,使用高工藝的製作方式回應特攝片複雜的拍攝方式。作品同時溯源怪獸及戰爭歷史的淵源,以臺灣人的身份,談論在過去殖民歷史下,臺灣人民的文化認同、恐懼與自我投射。在繪畫創作中透過觀念與形式的操演,探索當代繪畫於不同載體、不同呈現方式的可能性。
學歷
2021~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 美術創作研究所 在學中
2021 國立臺灣藝術大學 美術學系 學士
個展
2025 「怪獸繁榮」,福利社,臺北,臺灣
2023 「看他一臉扁平」,新竹市鐵道藝術村,新竹,臺灣
聯展
2025 「白晝之夜」,金萬萬名店城,臺北,臺灣
2025 「斜槓中」,臺灣藝術大學美術系館,新北,臺灣
2025 「基隆潮藝術」,福氣委託行,基隆,臺灣
2025 「馬祖藝術島」,馬祖日報故事館,連江,臺灣
2025 「歡迎光臨介力屋」,水谷藝術,臺北,臺灣
2025 「遺物址」,關渡美術館,臺北,臺灣
2025 「not / A SOLDIER」,黃金町區域管理中心,橫濱,日本
2024 「小事一樁,大戰一場」,ss space space,新北,臺灣
2024 「城西生活節」,剝皮寮歷史街區,臺北,臺灣
2024 「第十八屆龍顏藝術創作獎」,藝大書店284關係空間,臺北,臺灣
2024 「The World, Not According to Art」,黃金町區域管理中心,橫濱,日本
2023 「Signal Z」,當代藝術館,臺北,臺灣
2023 「足;基;團;群」,北藝地下美術館,臺北,臺灣
2023 「長島-So long, Island」,卡卡藝術,臺北,臺灣
2022 「東北Z風」,弎畫廊,臺南,臺灣
2022 「北藝當代創作獎」,關渡美術館,臺北,臺灣
「Kaiju」是日文「怪獸」之意,更精確的說,「Kaiju」指的是日本早期特攝片的巨型怪獸,如哥吉拉、拉頓、摩斯拉等,尤其1954年誕生的哥吉拉,這位日本電影史上最受歡迎的怪獸角色,便是「Kaiju」的始祖。也是柏葳在這次展出,以哥吉拉作為主角的系列——《怪獸繁榮 Kaiju Boom》。
我們對哥吉拉的認識究竟有多深呢?前面說到的「日本電影史上最受歡迎的怪獸角色」還不止於此,距離牠誕生至今已是72個年頭,這期間主演了38部的電影,其形象早已跨越了時代和國界,深植在全球影迷中,且除了電影,還跨界到漫畫、動畫,甚至會出現在其他部好萊塢電影中,只是隨著歲月的流轉,牠還是當初的哥吉拉嗎?
在日本二戰後誕生的哥吉拉,交織著日人戰敗的陰影以及對核武的恐懼,於是創造出了一隻住在深海裡,被輻射污染給喚醒的巨型怪獸,對城市帶來極大的破壞;對人們更是造成無比的恐慌。但想不到帶來毀滅和災難的哥吉拉,隨著影視文化的發展,越來越受觀眾愛戴,也為了回應趨勢,哥吉拉漸漸的不再與人們對立,後續打造的哥吉拉系列電影,反而還能和老百姓站在同一陣線,去對付其他的巨型怪獸。這樣的轉變也是他藉由《怪獸繁榮 Kaiju Boom》系列所探討的切入點:
「當代的人其實已經不太害怕螢幕裡的怪獸,反而很自然地用消費去擁抱它們,也等於在擁抱另一種更真實的資本怪獸。這個系列想談的是怪獸如何從恐懼的象徵,變成被我們默默接受、甚至喜愛的存在。」(吳柏葳,2025)
曾經靠著核輻射和雜食維生的哥吉拉,默默地在市場需求中產生了更真實的化學變化,成為了一位在流行文化和娛樂產業裡的「資本怪獸」,哥吉拉究竟是國族歷史的象徵、政治化的符號,還是在影視媒體傳播中,為消費市場帶來無限商機的可愛怪獸;過去為了撫慰創傷或具有反戰意味的對抗哥吉拉場景,如今來到了現代人眼中,卻成為另一場對資本、慾望和文明拉扯的戰場。其實就連柏葳也不例外,因為非常喜愛哥吉拉也收藏了不少公仔,只是他未被資本怪獸給打倒,而是試圖回到哥吉拉的「產地」,也就是牠為何被誕生的原點來重新思考哥吉拉的意義。
我們可以看見他特別以1954年第一部《哥吉拉》的電影內容為雛形,以繪畫呈現「和哥吉拉作戰」的場景為主軸,有著充滿燃燒、電流、士兵作戰,或因為看見哥吉拉而感到驚恐的畫面,在今昔中反思其哥吉拉誕生的意義。也因為回到「產地」,也就是生產哥吉拉的源頭,帶出了他想探討的另一件事:特攝片。特攝片亦稱為「特殊攝影」,是指在毫無AI或電腦後製的年代,電影產業必須以全手工的方式,在片場呈現特效場景,如爆炸、發射光波、怪獸摧毀電塔或演員必須穿上特製的服裝等,一般現實中無法實現的畫面,因此生產過程相當耗時,也需要許多人力投入完成。這也是為什麼在這次展出中,作品尤其以各式支架、攝影腳架錯落呈現,如片場般有著各式佈景與道具,還製作了在特攝片裡,為了追求大場面而製造的小模型,是回應也是致敬了那個年代的手工電影產業。事實上,藝術家這個行業,不也正是一項還以手工在製造的產業嗎,只是藝術品並不以滿足廣大的消費市場為考量,那是否能視為一項對抗流行文化的武器?亦或捲入另一場更高級的資本戰場?那創作者是否能不被市場所動搖,而維持著生產的初衷?也是頗耐人尋味。
如同柏葳說的,這些畫面就像現代災難的縮影「戰爭因此不再只是爆炸與前線,而是潛伏在支撐生活運作的基礎系統之中」,或許在我們日常生活中,無時無刻都有著和慾望去抗衡的戰場。或是,倘若以更宏觀的敘事來看,對照著當今局勢,不幸的是戰爭還未停止,人們依然製造著核能武器,那哥吉拉帶給人的恐懼與不安,是否也能隱喻著殘暴的人性?透過《怪獸繁榮 Kaiju Boom》,都給了我們像電流般的刺激與種種提醒。
註1:標題刻意取名為「怪獸與牠們的產地」,若熟悉《哈利波特》電影系列便會知道,它亦是作者J・K羅琳撰寫的小說,在《哈利波特》系列電影上映後,由於相當受市場好評,緊跟著開始改編成劇本和加拍的怪獸系列,亦是哈利波特世界觀裡的衍生和前傳。這樣的取名,是想指出在全球化的影視文化裡,票房和觀眾期待是可以決定一部電影的生產,而劇中許多的名稱、角色,皆能在每個人心中有所指,但這個有所指,卻會因為語言學的緣故,能在不同的時空和不一樣的文化情境裡帶來各有所指的意義。